楼下把充电桩安在我车位旁,还叫嚣:有本事你拆啊,我没理他,只在车位牌上贴了张告示,2个月后他哭着求我
傍晚六点多,我拎着菜兜子往地下车库走。 老远就看见自己车位旁边多了一根东西,一米来高的白色桩子,地上还新画了一圈黄线。 走近一瞧,是个充电桩。 我车位本来就窄,这桩子一立,旁边那条通道只够过一个人。 我绕着桩子转了两圈,心里那火气蹭蹭往上冒。 隔壁车位老周探了个头出来,压低声音说:“下午装的,202那家姓邓的干的,动作麻利得很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。”我谢了一声,转身往电梯口走。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我在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,嘴角绷得死紧。 两小时后,我在邓浩的修车铺门口,听见他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两个月的话:“有本事你拆啊。”我没拆。 我贴了一张纸。 2023年9月12日,我记住了这个日子。 01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孙菱已经把饭端上桌了,一盘炒青菜,一盘红烧排骨。她看我脸色不对,问我怎么了。 我没急着说,先洗了手坐下,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两口才开口:“楼下那个邓浩,在我车位旁边安了个充电桩。” 孙菱愣了一下:“哪个邓浩?” “开修车铺那个,202的。” “他安的充电桩碍着你了?” “占了我的通道,车门都打不开。” 孙菱放下筷子,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要不你去找物业说说?” 我没接话,把排骨啃完,又盛了一碗饭。 孙菱看我吃得踏实,也没再多问。她这人就这样,天大的事到了饭桌上,只要我能吃能喝,她就不觉得是个事。 吃完饭我坐在阳台上抽烟。 我们家住三楼,楼下那片空地正好能看到邓浩的修车铺。 已经七点多了,店还开着门,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车,邓浩蹲在车头跟前,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。 我记得他,搬来的时候还打过照面。 三十来岁,个子不高,壮实,说话大嗓门。 他老丈人以前也在这小区住,后来搬走了,房子留给了他们小两口。 邓浩在小区东门外面租了个门面修车,手艺还行,就是人横,爱占便宜。 去年冬天小区下水道堵了,物业挨家挨户收疏通费,他带头不给,还堵在物业办公室门口嚷嚷了半小时,最后不了了之。 从那以后,王梅芳见了他都绕道走。 这种人不讲理,但也不是不要脸。 怎么对付他,我得好好琢磨琢磨。 第二天一早,我没去晨练。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出门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。 王梅芳坐在电脑后面,看我推门进来,笑着起身:“肖师傅,这么早?” “找你说个事。”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地下车库A区,我车位旁边,有人装了个充电桩。” 王梅芳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谁装的?” “202的邓浩。” 她脸上的笑彻底收起来了,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,放下,语气慢吞吞的:“这事我知道了,昨天下午他就跟我打过招呼了。” 我心里一动:“他跟你说了?” “说了一声,说想装个桩方便自己充电。” “那你是同意了?” 王梅芳赶紧摆手:“我可没同意,他说他的,我没搭茬。” 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 她低下头去翻桌上的本子,声音嗡嗡的:“这事情嘛,说大不大……他装在公共通道上,理论上是不占你私家车位的,对吧?你说他碍着你了,他非说不碍,这可不就扯皮嘛……” 我看着她,心里明白了一件事:指望物业,就是指望一条鱼帮忙爬山。 “行。”我站起来,“那我写一份书面的东西,算是备案。” 王梅芳抬起头,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:“肖师傅,用不着这么正式吧……” “正式点好。”我说,“回头出了什么事,你也好交代。” 她不响了。 我在物业办公室的桌子上,用她的信纸写了一份陈述。 写了充电桩安装的时间、位置,以及对我车位使用造成的影响。 写完了,递给她:“麻烦你盖个章,签个字。” 王梅芳犹豫了一下,还是盖了。 我收好回执,叠起来放进内兜里。 出物业办公室的时候,太阳正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着地上一条线。 我眯了眯眼睛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 02 晚上儿子肖磊打电话回来。他在省城上班,平时一周打一次。 “爸,最近咋样?” “ 挺好的。 ” “我妈呢?” “在客厅看电视呢,等会儿我叫她跟你说两句。” 聊了几句闲话,他想起来什么似的:“对了,小区那边有没有什么新鲜事?” 我想了想,把充电桩的事说了。肖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爸,这种事你不能跟他硬顶。那个人我能想到啥样,越踩他越来劲。” “我没打算硬顶。” 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 “还没想好。” 电话那头肖磊笑了一声:“爸,你可别自己生闷气啊。” “不会。” 挂了电话,我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愣。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开始写东西。写得断断续续的,想到什么写什么。 写完了,拿起来看一遍,又改了几个字。还是不满意。折腾到快十点,孙菱推门进来看了一眼:“还不睡?” “马上。” “ 你在写什么? ” “没什么,练练字。” 她也没追问,帮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,回屋去了。 我端着那杯水,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。 夜里的小区很安静,路灯下面一个人也没有。 楼下那片空地上,邓浩的修车铺已经关了门,卷帘门拉下来,上面贴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。 我放下杯子,拿起笔又改了一遍那段话。 第三天下午,我又去了